看着江直树这个样子,我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故意凑近了些,带着调侃地开口说:“我穿不穿衣服那是我的事情,不过江大天才,你明明知道我在洗澡却在这个时候等在门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是在打什么歪主意么?嗯?”

    “谁在打歪主意啊?!”江直树一脸气愤地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视线扫过我的肩膀又飞快地移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像你这种正面背面都一样的小学生身材,谁会想打歪主意啊?你少自作多情了!”

    正面背面都一样的小学生身材?!

    我不自觉地挑起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包裹着浴巾的身体,现在这个身体就算不是什么惹火的魔鬼身材,但在我这段时间的锻炼下好歹也算得上前凸后翘勉强开始向我前世的身形靠拢了,更何况这身体本身的底子也不是那么差,可是江直树这家伙竟然这么贬低我?太过分了!

    对于一个女孩子,你可以说她傻、说她笨,但就是不能说她丑还有身材不好,因为这可以说是每个女孩的“死”,而江直树却丝毫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而用那么过分的言语来打击人,我实在懒得再跟他说什么了。

    看着江直树一脸嫌恶,好像我真的有多么不堪入目似的表情,我冷哼一声说:“是么?那让江大天才看到我这种抱歉的身材还真是不好意思呢!”说完绕过江直树打开隔壁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刚要关门,却被江直树一手撑住阻挡了我的动作。

    “你在干嘛?放手!”我抬头,对他怒目而视。

    “喂,你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江直树一脸小心地试探问道。

    我眉毛一挑,斜睨着他说:“原来江大天才也看得出别人在生气啊?我还以为你那颗异于常人的大脑思维方式也跟‘正常人’不一样呢。”

    “欸……你这样讲也太过分了吧?”江直树皱起眉,不满地看着我说。

    “我过分?你对一个女孩子说出那么尖酸刻薄的话,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江直树那一脸委屈埋怨的样子看得我又好气又好笑,拜托,我才是那个该发脾气的人好吗?他摆那个脸是要给谁看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江直树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辩驳道。

    “做错了事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得到原谅吗?如果我捅你一刀再跟你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那么你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我一副拒绝接受道歉的样子看着江直树,也许对于骄傲的他来说,道歉这种事情让他觉得拉不下面子,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在这个问题上我决不会让步。

    “诶,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哪有捅一刀那么严重啊?”

    “什么夸张?你刚才的话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等于在心上捅了一刀你知不知道?”我用手点了点胸口煞有介事地说。

    “我……好吧,就当我说错话了,对不起,这总行了吧?”江直树不情不愿地嘟囔说。

    “哼,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嘛?”这句话我一直都想说说看,现在终于得偿所愿,而且对象还是江直树,尤其他现在还一副傻眼似的表情看着我,实在让我在心里暗爽不已。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么……”我看着江直树,忽然心念一动,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评估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直把他看得表情不自在起来。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江直树悄悄后退了一步,满眼防备地盯着我说。

    “我哪有?”我轻轻笑道,“江直树,别说我小心眼不给你机会哦,如果你真的打算为刚才的事情跟我道歉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你的诚意吧~”

    “实际行动?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勾起嘴角,缓缓靠近江直树跟前,刻意放慢了语速说,“呐,江直树,刚才我可是都被你看光了,所以,作为补偿,你是不是应该也让我看回来呢?”

    “你……你说什么?”像是不能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江直树愣愣地看了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叫着如避洪水猛兽一般地迅速退离了我身旁,“袁湘琴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我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一脸如临大敌般的江直树,“我‘没穿衣服’的样子被你看到了,现在换我看回来,这很公平不是吗?”特意将“没穿衣服”这几个字咬得重重的,毫不意外的看到江直树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你这样哪是没穿衣服啊?”江直树瞪着我急冲冲地叫道。

    “你现在倒认为我有穿衣服哦?”我看了看身上的浴巾好笑地说,“刚才你不是还说我不穿衣服到处乱跑么?”

    “我,我那是……袁湘琴,你一定要挑我的语病吗?!”江直树一脸懊恼地冲我叫道。

    “哦~原来你承认那是语病哦?所以说你并不认为我现在是没穿衣服的喽?”我挑眉问道。

    “……当然。”江直树看了我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说。

    “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能算是被你看光了……”我若有所思状地看着江直树,“所以我也就不能要求再看回来了,对不对?”

    “没错!”江直树咬着牙说。

    “啧啧,那还真是……太可惜了呢~”我咂咂嘴,作一脸遗憾惋惜状地说,虽然心里并不真的这么认为。

    “袁湘琴你……哼,懒得理你!”江直树恨恨地瞪了我一会儿,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我忽然发现,原来逗弄江直树竟会如此有趣,尤其看到他那张总是一副冰山面瘫样的脸上变幻出丰富多彩的表情就能令人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耸耸肩,刚准备回房间,却听到江直树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这个给你。”转过头,看到江直树将一样东西丢了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还没等我来得及搞清楚是什么,又听到江直树开口了,“医生说这个药一天要擦三次,别忘了。”

    咦?药?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后我发现,正是今天医生给我开的治疗脚伤的药,原来江直树刚才是来给我送药的么?我还那么故意地跟他开玩笑,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厚道啊?

    “诶,江直树,谢谢你啦~”对着江直树离开的背影偷偷吐了吐舌头,看他已经走到他房间门口,赶紧提高了声音喊道。对于得罪我的人我会毫不留情地反击,相反的,对我表示善意的人我也会毫不吝啬地感谢,本小姐可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

    听到我的话,江直树正准备开门的动作一顿,转头,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开门进屋去了,我耸耸肩,对他冷淡的反应不以为意,毕竟才刚被我戏弄过,有脾气是一定的,毕竟没几个人会跟我一样,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过,今天的江直树实在让我有些刮目相看,这个总是对什么事都一脸冷漠表情的人没想到还蛮细心的,低头看了看手上装了伤药的袋子,我不禁有些小小的感慨,这样的江直树让我感觉也许跟他和平相处并不像我想得那么难,也许,也不是什么十分糟糕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琉璃忽然有种人品大爆棚的感觉~( 就爱网)